来找我,究竟是想做什么呢?”
萧沅沅坐在他面前,面色凝重注视着他:“我心中有许多问题,始终想不明白。”
赵贞说:“什么。”
萧沅沅问道:“你说,你我究竟是谁?从哪里来,身处何地,死后又将去往何方?”
赵贞神情有些错愕,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。
萧沅沅道:“我这些日子,总是做奇奇怪怪的梦。”
赵贞问:“梦见什么?”
萧沅沅说:“梦见前世的事。”
赵贞黯然片刻,没有言语。她目光炯炯地看着他,眼底带着一种异常的精神:“你真的相信这世上有死而复生之事吗?人死如灯灭,又怎可能转生呢?即便是转生,也该下黄泉,饮孟婆汤,忘却前世重新托生,怎么会死而复生?佛经上并没有这种这种起死回生之术。”
赵贞摇摇头,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萧沅沅道:“齐物论上说,庄周曾梦里化蝶,醒后不知是庄周梦蝶,还是蝶梦庄周。那你说,你我而今究竟是蝴蝶,还是庄周?”
赵贞道:“是庄周梦蝶,还是蝶梦庄周又有何不同,不过都是一场梦罢了。”
萧沅沅道:“你也觉得这是一场梦吗?如果你死了,或者我死了,这梦是不是就会醒?还是,死了就会归于湮灭,又或是进入另一个梦。”
赵贞回答不上来,问:“所以你打算如何呢?”
萧沅沅说:“我只是问问。” 这天夜里,她突然睡不着,披衣起床来到殿门外,望见月值中天,清光泄地,忽然想起再过两日就是八月十五,中秋节。她于是移步来到赵贞的住处。却见赵贞也未睡,他独自一人坐在庭院中。他看起来刚沐浴过,散着头发,身上穿着素白的单衣,脚上踩着一双木屐。身旁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壶酒,一盘切开的月饼。
他正独自饮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