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关上门,萧沅沅才扶着他坐在书房的榻上,亲手照顾他,拿冰帕子给他敷着鼻梁,又给他脸上抹消肿祛痛的药膏,心疼道:“你若是看他不顺眼,让人责罚他便是,自己怎么亲自动起手来。打坏了他不要紧,你自己手疼,还弄得这一脸伤。”
赵贞脸色十分恐怖,身体僵硬笔直地坐着,萧沅沅也不怕他,给他脸上擦了药,又检查他手,替他揉了揉手背。
刚才那一瞬间,赵贞心头几乎生出了无穷的恶意。那是刻在记忆里的习惯,当他极度病痛、愤怒的时候,便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泄愤。而这种泄愤的方式就是杀人,所有出现在他眼前的人,统统都去死。他不舒服,所有人就都别想好过,这是他潜藏在内心的极恶。大多数时候,他是充满理性的,不会被恶左右,然而当他极度痛苦愤怒的时候,心中的妖魔就会被释放出来。她平静温柔的言语,又渐渐将他从几近失智中拉了回来。
赵贞身体不舒服,萧沅沅一下午哪里也没去,就在床边陪着他。
赵贞不说话,她便握着他的手,看着他入睡。
赵贞心理受了重创,从下午到晚上都没有吃任何事物。萧沅沅无论怎么劝,他也不吃。他躺在床上,只是病了。
“你而今如愿了。”
夜里,萧沅沅端了一盏燕窝,坐在床边喂他,赵贞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萧沅沅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燕窝,拉着他的手:“皇上的话我不明白。”
赵贞道:“你在我和他之间跳来跳去,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。”
萧沅沅连忙跪在床下:“皇上言重了,皇上的话我当真听不明白。”
“你不想承认不要紧。”
赵贞低头看了她一眼,许久,叹气道:“我不怪你。”
赵贞反握住她的手,接着又摸了摸她的头:“看在你这么尽心陪伴服侍我的份上,我不生你的气。别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