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役,年方十八,便殒命于十年前的朱仙镇一役,连尸首都没寻见,至今提起仍是剜心之痛。
巷口卖豆腐的徐婆婆早已老泪纵横,一手扶着门框,一手抖着纸页:“我通许老家的爹娘兄弟……听闻那边遭了难,原来竟是这般缘故……”她远嫁临安多年,近日来总梦到故里亲人,此刻字字句句如细密小针一般,扎得她心口淌血。
“可如今郭将军是我大宋抗金的中流砥柱啊……”李大叔后背沁出冷汗,“仅凭这来历不明的檄文,怎可胡乱定罪?万一是金人设的离间计呢?”
话音未落,却见巷尾不知何时已聚了十多号人,手里都捏着那张纸,脸上或惊或怒,议论纷纷。
张屠户猛地一拍大腿:“老李头你细看!檄文底下写着呢,若要证据,天明时至京郊沁芳园一观,真相自会大白!咱们去看看,是真是假,顷刻便知!”
“张屠户说得对!去看看!”众人纷纷应和,李大叔也动了心,攥紧纸跟着人群往外走。
刚转出巷口,却见街上早已熙熙攘攘挤满了人,男女老少摩肩接踵,竟都是往京郊方向去的。
满临安城的百姓,想来都在自家门口发现了这张檄文,惊怒之下,全揣着一肚子疑团要去沁芳园探个究竟。人群中甚至混着些脱下官袍、换了便服的身影,也低着头往前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