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倒卖军需,后又贩卖马匹。这些生意不是普通人能做的,若不是在军中有深厚势力,恐怕根本找不到门路。”
他眸色一深,回忆道,“当年清远军与昭庆军共同驻守边境。江伯父虽出身贫寒,却治军有方,身先士卒,与金国对战连战连捷,在朝中威望日隆。以我对江伯父了解,他虽有治军才能,却不通俗务,更不会扶植商人发战争财。倒是郭璜,祖上就追随太祖皇帝,将门出身,笼络人心自有一套。况且当年昭庆军护送运粮漕船背上,船上的船工皆由他们招募,郭璜作为主帅,又怎会不知手下人做了什么手脚?”
崔参军在一旁听得一阵心惊,瞠目结舌道:“你们莫不是在怀疑郭将军?”
此话一出,两双眼睛齐齐盯住他,崔参军顿时冷汗涔涔而下:“你们莫要说笑,郭将军可是大宋的中流砥柱,若不是他指挥昭庆军驱赶金兵,何来我们今日安宁生活?”
陈妙荷忍不住冷哼一声,起身气恼而去。 崔参军茫然望向石韫玉,却见对方对他露出个复杂笑容。
“若我说,郭璜才是那个通敌叛国的无耻小人,你会信吗?”
第79章 风波定(八)
眼见崔参军恍恍惚惚出门而去,石韫玉亦在心中暗自思忖。
如今,李氏商行与粮饷丢失一案的牵连早已昭然若揭,唯独欠缺关键证据,一来要证实那吴良便是当年的李良,二来更要坐实吴良与郭璜之间的关系,这两点若不能查清,终究是功亏一篑。
石韫玉为此大感头痛。他如今已非大理寺官员,无权名正言顺提审吴良,此事又牵涉郭璜,更不便大张旗鼓地调查,一时竟找不到接近吴良的法子。
陈妙荷听后却朗声一笑,拍着胸脯道:“三哥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!”
她风风火火地出门而去,不过一个时辰,石韫玉便听轮椅辘辘作响,潘盼含笑的面容出现在院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