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陈令言,不是江义。”
“陈令言不是你的父亲,而是你的舅父。”
“舅父?”陈妙荷杏眼圆睁,神情越发震惊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石韫玉叹了口气,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。
当年覃京截获伪造书信呈交官家,官家震怒,即刻遣人召回江义回临安受审。奈何前线战事胶着,若此时调回江义,已夺下的城池恐再陷敌手。何况朝中拥护江义者甚众,纷纷为他进言。官家只得暂忍怒火,命户部火速筹措粮饷,待朱仙镇一役后再押解江义回京。谁知粮饷交予清远军后竟凭空消失,致使军心溃散,大败于敌军。官家盛怒之下,将江义满门斩首于东市口。
陈妙荷连连点头,这段故事她不知从说书先生口中听过多少回,今日才知那封通敌叛国的书信原是伪造,粮饷丢失亦是遭人陷害。难怪父亲自小便不许她同旁人学舌痛骂江义,原来此事真有隐情。
“世人皆道江义全家已死,可家父收尸时却发现,江义独女江莲并不在其中,替她而死的,应是陪她长大的奶娘之女。“石韫玉黑眸沉沉望住陈妙荷,见她一脸惊愕,放缓口气道,“后来家父四处打探,又寻访当年府中逃散的仆役,方知案发前江莲染了风寒,高烧不退,临安城内大夫皆束手无策,已现惊厥之症。听闻庐州有位百岁神医,江夫人无法脱身,只得命弟弟陈令言带女儿前去求医。”
“却没想到,这一走,便是天人永隔。”石韫玉声音渐低。
陈妙荷虽无这段记忆,听来却如锥心之痛,泪水止不住地淌下。
她哽咽道:“我记得父亲说过,我七岁时得了一场重病,醒来后便忘了前尘往事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石韫玉放下布巾,轻柔地拨开她的长发,“你那时年幼,陈公带你四处躲避,为避人耳目,便以父女相称。我猜想,若非他后来遭遇意外,担忧你孤苦无依,恐怕一生都不会让你踏足临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