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尽湿,发丝黏在颊边,活似两只落汤鸡。
陈妙荷在房内换了衣裳,正用布巾擦拭头发,忽闻石韫玉轻叩房门。待得应允,他方端着姜汤进来。
“母亲为我们煮了姜汤,你快些喝了暖暖身子,莫要着凉。” 姜汤刚盛出来,还冒着热气,陈妙荷吹了又吹,湿答答的乌发垂在脑后,在她纤薄的脊背上洇出深色痕迹。
石韫玉垂下眼去,拿起一旁的布巾,拢住她的头发,轻柔地擦拭。
陈妙荷身体蓦地一僵,手里的姜汤险些打翻,慌张地啜饮一口,好在汤已不烫,便一口接一口饮尽,借以掩饰胸腔里越发剧烈的心跳。
烛火摇曳间,却听身后石韫玉缓缓问道:“荷娘,你那玉佩乃是半圆之形,难道你从未怀疑,它可与另一块配成一对?”
陈妙荷倏地转头,漆黑的眸子在暗夜中亮如星子。“另一半难道在你这里?”
石韫玉先是点头,后又摇头,急得陈妙荷霍然起身。他只得解释道:“那玉佩我一直小心收藏,可在岭南时,却随泥石流埋葬于重重山石泥土之下,或许再无得见天日的那一日。”
陈妙荷一时沉默,几次欲言又止,才低声道:“节哀。”
石韫玉却只是苦笑一声:“我并非此意。荷娘,你可曾想过为何那玉佩,你我一人一半?”
见陈妙荷目光闪烁,石韫玉便知她心中已有猜测,他双手轻扶她的肩膀,轻声道:“没错,那玉佩乃是两家父母为我们定亲的信物。”
陈妙荷眨了眨眼,虽早有猜测,可亲耳听闻,仍不免心头狂跳。“可在覃府之时,覃京分明说过,与你定亲之人乃是江义之女江莲。难道是江莲死后,你又与我定亲?”
石韫玉不禁语塞,本是肃穆的气氛,却被她引得笑意浮上嘴角:“江莲便是你,你便是江莲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陈妙荷蓦地站起,满脸惊色,“我父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