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围了一队黑衣护卫,为首的高声喝道:“崇国夫人出行,闲杂人等退散。”
这些护卫驱赶路人毫不留情,连绸缎坊内正挑拣布料的客人也被连推带搡赶了出来,众人只得聚在街角,伸长脖子朝里张望。
但见一辆雕花朱漆马车前,一只纤纤素手缓缓掀开车帘。在丫鬟搀扶下,一位女子踩着护卫弓起的脊背款款而下。夕阳余晖斜斜照在她鬓边的金步摇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陈妙荷不由得多看了两眼,原来这就是搅得满城风雨的崇国夫人,竟生得这般年轻貌美。
正出神间,却见崇国夫人下车后并不急着入内,反而倚着车门轻叱:“探花郎,莫不是还要我扶你下来不成?”
陈妙荷心头蓦地泛起一丝异样,果不其然,下一瞬便见杨玉成自马车中躬身而出。 不过数日未见,他眉目间竟显出几分憔悴。那袭青色官袍穿在身上,衣袂空荡,被晚风拂过时,更衬得他身形清减,飘然若仙人一般。
那崇国夫人见他下车,甚是满意,吩咐道:“今日不用你端茶送水,洒扫庭院,只需陪我挑选几匹素绢,待佛诞日为姑母祈福时所用。”
见杨玉成久久不语,崇国夫人颇为不耐,又威胁道: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,你可别忘了你的誓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