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酒盅,抬头饮下杯中之酒。
别了张献,陈妙荷独自一人回到芝麻巷深处那座幽静的小院。
这处宅院原是潘盼名下的一处产业,平日里空置已久。听闻陈妙荷要搬离杨家,潘盼特意吩咐下人将院落打扫干净,备好一应物什,让陈妙荷暂住些时日。
许是方才饮了几杯薄酒的缘故,陈妙荷只觉得浑身绵软乏力,脚步虚浮得几乎抬不起来。好容易捱到榻前,她扶着额角,连外衫也顾不得脱,便和衣躺了下去。
自白猫一案了结后,她便在心底盘算着离开之事。可每每思及要当面与杨玉成道别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索性趁着杨玉成不在家中,匆匆收拾细软,连夜搬了出来。
这般做法,一则是怕当面告别会惹得他伤心,二则也是想借此斩断自己的犹豫。她既不忍见他为自己的离去黯然神伤,却又隐隐害怕,若是他对此事无动于衷,那才更叫她寒心。
方才听得张献之言,她心中竟升起一丝隐秘的欢喜,或许杨玉成心中对她尚有一些情谊,不似她以为的那样冷酷无情。
连日来,陈妙荷因心中有未解心结,不曾安稳睡个好觉,此时借着酒劲昏昏沉沉入睡,待醒转之时,已是日近薄暮。
她慌慌张张自榻上起身,匆忙走至书案之前,从中寻出几份昨日写就的坊间趣闻揣至袖中,简单洗漱过后,便直奔御街而去。
这几日,她重操旧业,日日穿梭于市井街巷之间,专为打探些隐秘消息。每日少则两三篇趣闻,多则四五桩秘事,少说也能换得百十文铜钱。照此情形,若无意外波折,不消半月便能攒够赎金。
御街东头上有处书肆,掌柜的也在私下里也经营着一家小报,虽不如苏问柏大方,给的酬劳在临安城内诸多小报里也算得上中上水准。这几日陈妙荷的稿子,便尽数卖与他了。
待揣着银钱出门而来,陈妙荷却见对面绸缎坊前黑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