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她往外走,迈向金灿灿的大道。
城西郊外,初春竹林郁青,尖长的竹叶猗猗交叠,压得小径幽幽,几缕金光从交错的缝隙里投射而下,地上光影斑驳,微风吹过时,剪影轻轻地摇曳。
车轮子滚过去年秋天留下的枯叶,才被雪水浸泡过的叶子绵软,车轮子压过时发出很轻的,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马车很简朴,姜玉筱趴在窗口,望着几根竹子间的三三两两冒出的竹笋。
“怎么越来越偏了?萧韫珩你不会是把人藏在郊外吧。”她啧了一声,“当你的姘头也蛮不容易的。”
倏地,额头轻轻一击,萧韫珩收回曲起的手指,眉心微蹙。
“少想那些没有的事。”
姜玉筱揉了揉额头,偷偷地白了他一眼。
马车驶了许久出了竹林才停下来,她听见流水潺潺的声音。
心生好奇地拉开帘子,郊外的清风拂过脸颊,带着淡淡草木清香。
她望着眼前的景象,愣了愣。
黄昏,波光粼粼的小河边,依水而建一个小院子,院子里,歪脖子的香樟树郁郁葱葱,风扫过时,叶子沙沙作响,枝丫叶子间的金光闪烁。
树下绑着一个木头做的秋千,随风摇摆,仿佛方才有个人坐上去过,仿佛他们现在就生活在这里。
树枝伸到了屋檐,檐角挂一只残破的风铃,发出空灵悠扬的声音。
叩着人心,眼前的小院子与记忆里的院子重影交叠。
都破破烂烂的,连屋顶上到处的补丁都一样。
姜玉筱跳下马车,她环望四周,实在太不可思议,激动地搂住萧韫珩的手臂,“你这些日子就是为了弄这些?”
萧韫珩点了点头。
姜玉筱睁大了杏眼问:“你怎么做到的?跟在岭州的小院一模一样,哦对了,想起来了,你记性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