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他为了保护我才……”
梁盈轻轻叹口气:“矜言的亲生父亲酗酒后用酒瓶打他,之后不慎摔倒,脖子被地面的碎片深深扎了进去,当场就身亡了。就连办案的警方也说这种巧合的概率很小,你明白吗?”
郁丛呼吸一滞,眼前又浮现出梁矜言那双深渊一般的眼睛。
“他身上有很多伤痕,你看到过吗?那些伤不是短短几天就能造成的。”梁盈冷静地问他,却更像在提醒。
话已至此,郁丛不必追问也能猜出事情的原委。
梁盈话锋转回现在:“他救你,或许是他在弥补自己的噩梦。”
郁丛静默片刻后垂眼答道:“我知道了,谢谢您。”
最后,梁盈也只是善意地嘱咐了他一句“好好休息”。
车窗逐渐升起,梁盈和这辆车如同从没来过一样,很快消失无踪。
梁矜言的死即使对梁盈而言,也是一场自然发生的事,很容易就能被接受。反而他一个外人,始终都无法承认这个事实,不然也不会把书房翻得一团糟,试图去拼凑梁矜言的生活痕迹。
讽刺的是,当人消失了,郁丛才觉得自己还远远不够了解梁矜言,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要去了解。
而梁盈的那些话,也证明了他的确不够了解。
郁丛在春日和煦的微风里站了许久,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。
他转头,看见了池锋。
两人虽然相处的次数不多,但此时此刻,郁丛也很难再找出几个能让他安心的人了。
池锋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打扮,只是神情有些憔悴:“林助理送来了一些文件,让你过目。”
梁矜言不在了,池锋的态度也随意了一些,交代完这句转身就走。
郁丛把人叫住了,开口问:“梁矜言不在了,你有必要为我做事吗?”
池锋视线落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