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丛不停在问“那是谁”,一遍又一遍,直到救护车的门关上,阻挡了他的视线。
郁丛意识到自己又陷进了回忆里,回神时,才发现车已经开了许久,律师也一直沉默着,没有打扰他。
他轻声开口,压住声音中的颤抖:“如果是梁矜言要我做的,我都答应。”
*
别墅内电话铃声已经响了两遍。
三楼书房里,各种类的书和文件散落一地,沙发上也不例外。
郁丛就胡乱裹着一件睡袍,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,聚精会神地看一份梁矜言批注过的公司文件,或许是方案被废弃了,所以才会留在书房内。
梁矜言的字迹很刚硬,连笔比较多,棱角也明显。平日里伪装得再怎么平易近人,笔迹却一瞬间就暴露了这人的内心。
沙发上散乱着一摞他已经看过的文件,他把这份也放了上去,机械般伸出手又从地面的文件里翻找,想找到下一份。就仿佛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,唯一能让自己平静的方法。
郁丛手指一顿。他忽然听见有什么声音在这栋房子里响起,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电话铃声,而且来源就在不远处的桌子上。
他缓缓起身,才发现腿已经麻了,蹒跚地走到桌边之后,接起了电话,却并没出声。
“郁先生,梁董在楼下,想要见您一面。”池锋的声音响起,隐约透着几分急切。
郁丛低低答道:“好,这就下来。”
别墅外天气阴沉,郁丛穿着一件单薄短袖走到车道。
那里停着一辆不属于这里的车,他走到后排,正好车窗也降了下来,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,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女人一丝不苟的头发里已经掺杂了白发,虽然保养得当,但岁月的痕迹已经遍布了整张脸。
只是气势依然凌人,那一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,仿佛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