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郁丛又闷闷道:“疼,哪儿都疼。”
“我知道,”梁矜言声音也发涩,“我知道。”
郁丛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哭,源源不断淋下来的水混淆了他的感知,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好像开了一个口,正在从那里泄洪。
所以他应该是在哭的吧?
他很难过,又感觉身体无比轻松,想做的只有把梁矜言抱得再紧一点。
原来被人无条件选择的感觉这么难以言喻。
从前他偶尔会想,霍祁应该是很快乐很幸福的,因为能得到长辈没有底线的选择。
但现在他才知道,不是快乐,不是幸福。
这种情绪像冬日里的壁炉,能暖透整个身体,但始终安静,只无声无息存在。
如果能再早一点认识梁矜言就好了。 他又说:“其实我担心你。”
下一秒他感觉到梁矜言笑了,因为胸口在轻轻震动。
“我也知道。”梁矜言回答,“因为你很心软,你会担心一个讨厌的人。”
郁丛心想,其实没那么讨厌。
但他没有说出口,反而道:“其实你是大反派。”
很奇怪。
这次世界没有阻止他说出口,即使是这么重要的真相。
梁矜言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平静,只是答道: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好的消息。”
郁丛从怀里轻轻挣脱出来,仰头问:“好消息?你脑子有问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