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响,几盏几十盏几百盏天灯同一时间脱手而出,照亮漆黑长夜,仿若仙界的九天银河,绚烂非凡。
“紫郎君,你许了什么愿?”柳奚寐眼中倒映着盏盏天灯,明亮得如长昼的星子,长发随着夜风飞舞,婉如暗夜里展翅的蝶。
“我……”紫陵眼神闪了闪,松了手中的天灯,抬头看那越飞越高的星火,说:“我想与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。”
夜空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,启明河畔的望楼上,盏盏天灯如游鱼戏荷般缓缓上升,百盏,千盏,万盏,压过所有天灯的光芒,在黑夜中熠熠生辉,秾丽至极,壮美至极,把整个启明河畔照得恍如白昼。
“晋王。”
“那是晋王!”
“是晋王在望楼上放天灯。”
“晋王!”
启明河畔疯狂的叫喊声四起,多少女子为这男人而痴狂,他却连睫都未曾抬一下,只遥遥看着站在紫衣青年身旁的女子。她居然敢拒绝了他,却和另一个男人私会。
简直可恶!
可恶至极!
柳奚寐愣了好一会儿神,土财主就是土财主,连放天灯都不一般。
但这千万盏天灯仿佛天河倾倒的星,她似乎有那么一瞬的似曾相识,似乎自己曾亲手倾翻过一池星河,竟是毫不逊色于此刻的壮美秾丽。
“阿寐!” “我怎么听到我哥的声音了?”
紫陵抚额道:“的确是你哥!”
“阿寐,”柳苏言沉着脸走近,说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哥,哥…哥哥…”柳奚寐懵然:“我,我来放天灯啊!!”
“阿爹可知道你出来了?”
柳希寐双指绞缠着丝帕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她可是翻墙出来的,柳楠山知道才有鬼了。
柳苏言愠怒道:“紫郎君,你又为何与阿寐在一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