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愿明月高照 第55节(1 / 3)

岁月对他并不宽容,曾经令商界对手闻风丧胆的冷峻与锋芒,如今都化作了满头如雪的银丝和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。

他的脊背佝偻了,像一张被命运拉满后终于松弛的弓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浑浊却固执地,穿透了时光的尘埃,牢牢锁在前方那两个并排却又隔绝的墓碑上。

推着轮椅的,是他的儿子,傅承安。青年的脸庞上有着和傅言年轻时如出一辙的轮廓,只是眉宇间更多了几分被生活磨砺出的沉稳与无奈。

他低着头,熟练地将祭品从篮子里取出——两瓶酒,两个杯子,还有几样早已凉透的点心。他知道父亲的规矩,一分一毫都不能差。

轮椅在那条熟悉的小径旁停下。路的这一侧,是贺白。

石碑上的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,却依旧能辨认出那个名字,干净,纯粹,像他短暂的一生。

路的另一侧,隔着几步之遥,是连逸然。那块刻着“爱贺白的连逸然”的石碑,依旧孤零零地立着,在阳光下投下一道狭长而固执的影子。

傅言枯瘦的手颤巍巍地伸出来,接过儿子递来的酒瓶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酒液倾洒出来,在干燥的土地上洇开深色的印记,像一滴凝固的泪。

“爸,我来吧。”傅承安低声说,伸手想去接。

傅言却固执地避开了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厉色。他将第一杯酒,郑重地洒在贺白的墓前。

“贺白,”他对着石碑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,“我又来看你了。你还是这么年轻,一点都没变。不像我,快成一堆枯骨了。”

他停顿了片刻,仿佛在倾听一个并不存在的回应,随后,又将轮椅艰难地挪到连逸然的墓前。看着那行刺眼的字,傅言的眼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。

是恨,是怨,是不甘,更是对一个为爱疯魔至此的灵魂,一种扭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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