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笑着的,所以很好看。
董铎的嘴和拳头一样硬。
其实也不怪他,在最不会捋直了说话的年纪,遇到了最该轻声细语对待的人,一来一回矛盾到了极点,更加不会表达。
一身桀骜羽毛,凑近了难免扎着人,还好,林深然觉得能接受,大概是大脑里渴望友情的部分终于复苏,说服自己展开一定社交也是必要的,默许了董铎的冒犯。
如果林深然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,建立联系的介质无非就两种,一种是利益,还有一种是感情。如果有人不计得失地靠近他,是该意识到对方可能带着更深层的觊觎的。
可在还会为两天用完一支水笔而叹气的年纪,他没有力气思考这么多,暗无天日的日子裂开了一条缝,借此大口呼吸一番,应该也不算太自私。
“董铎。”林深然慢慢放下筷子,把擦嘴的纸巾整整齐齐叠好,温吞开口,“上次你的笔记本落在我包里了。”
董铎的笑脸僵了一瞬,又重新绽开:“啊,是吗,我的字好看吗。”
略显沧桑的本子被递到眼前,林深然手一弯,写得密密麻麻的夹页就露出来了,放眼处都是晦涩难懂的数字公式,主人字迹狂放,但一定是个攻读奥数奥物的好苗子。
“你很厉害,比我学得好,为什么还要我辅导你?”
林深然总是情绪平平,显得很透明,于是软绵绵的话更让撒谎的人无处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