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铎应该心虚的,可他定定地盯着白皙柔韧的手指,魂都抽不回来了。
视线往上移,看到和耳朵平齐的头发,乖乖的黑框眼镜架在小巧的鼻子上,然后和乌黑沉静的眼睛对视上了。
我天,他也太漂亮了。
天气太热了,本来就是容易出汗的年纪,董铎觉得自己要湿透了,全数跌入一个全新的世界里。
很陌生,但他与生俱来就要这样的。
这样为一个人心跳。
这不像手上自由穿梭的篮球,也不像竞赛题那样有唯一解,骄傲强硬的少年第一次茫然无措,抓着笔记本胡乱道歉着逃跑了。
“董砚,你拿我手机干什么。”
方才逃窜的样子太不帅气,董铎心里憋着一股火,在球场上虐了半天菜也不舒畅,回家终于找到人泄愤。
他哥才不让着他,指着屏幕笑:“这个兔子emoji后面跟着一个爱心的人是谁啊。”
最大的秘密被最讨厌的人发现了,董铎气得要死,瞪着他,“我要告诉嫂子你是一个喜欢偷窥弟弟隐私的人,让她不和你结婚。”
“切,刚刚这个兔子爱心给你发消息了,屏幕自己亮的,我可没故意去看。”董砚难得想表达一点兄长的关爱,拍拍董铎的头,被短发扎到手,又一脸嫌弃地拿开了,转头喊自己的爱犬,“sweety,来啊,带你出去玩。”
董铎手抖着打开手机,看到置顶一个大大的“对不起”,不自觉地摇头。
sweety是董砚捡回来的流浪狗,很黏主人,每次董砚去上班或是约会,都会趴在门口静静地等,偶尔嗯呜几句。
董铎时而会觉得它蠢,因为它的世界就这么大,无法理解门外的时空是怎么运转的,也不会知道董砚去做什么、什么时候回来,会不会捡一只新的狗。
现在董铎觉得自己很像sweety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