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外有个草坪,配着几张低矮的桌椅和一座秋千。可以想象这里初建时的翠绿清新,可因为疏于打理和气候恶劣已经枯黄光秃。
一条黑色的电线就蜿蜒在上面,终点是一把粉色喷漆的电吉他。在这座有些沉寂而落后的城市,来自大洋彼岸的电声乐器有些不伦不类,不过它的主人笑得肆意而坦率,旁人也就无从质疑。
这是很奇妙的感受,在机场分道扬镳,十几个小时之后在全然陌生的街区又再度相遇。
人活一生能有两面之缘的人并不多,我想我有资格询问她的名字了。
她先注意到了我,把手中的电吉他往地上一搁,“你好啊,同性恋。”
依旧是堪称鲁莽的开场,我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对上了她刚刚吐出的歌词。
she got eyes of the blue sky,她的眼睛像天空一样湛蓝。
黄种人的瞳孔不会是蓝色的,但那双眼睛确实清透纯粹得像个孩子。
“你好,问题少女。”我点头,“你也住在这吗。”
她却大笑,从兜里掏出一罐口香糖上下摇晃,哗哗作响,打开盖子仰头倒了几颗在嘴里。
“我住那。”她的手指转向反方向一个酷似澡堂子的低矮房屋,大门布满铁锈,似乎已经摇摇欲坠。
“要试试吗?”
这句话因为嚼着东西而有些含混不清。她没等我回答,就主动把电吉他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