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漾漾,快过来坐。”
陶菀招呼她,指了指江宁意旁边的位置。
那个位置,外公去世后都是空着的。
陆漾脚步顿了一下,胸腔里那股火又蹿了起来。
她没动,站在原地,视线直直地投向陶菀:“妈,我想跟你单独谈谈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尖锐。
餐厅里和谐的气氛瞬间凝滞。
陶菀举到半空的汤勺停住了。她侧过头,目光落在女儿绷紧的脸上,那里面跳动的,是她熟悉的倔强,还有一种被冒犯的、小兽般的愤怒。
坐在一旁的江宁意,握着汤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,指尖微微泛白。她依旧垂着眼,视线落在清汤表面浮着的几点油星上,仿佛那是什么值得研究的艺术品。只是,那过于专注的姿态,暴露了她并非表面那般平静。
“有什么话,吃完饭再说。”陶菀的语气淡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家长威严,“江老师是客人,别失了礼数。”
“客人?”陆漾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妈,你真的只是把她当‘客人’请来的吗?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是一个主人对‘客人’该说的吗?”
她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掠过江宁意,又死死锁住母亲。
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?一件可以随便搭配、用来增进‘感情’的附属品?还‘处一处’?妈,我是你女儿,不是你可以随意安排剧本的角色!”
“陆漾!”
陶菀的声音陡然拔高,汤勺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汤碗里,汤汁溅出几滴,落在光洁的桌布上,洇开小小的深色痕迹。
“注意你的态度!”
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带着汤汁的热气和无声对抗的硝烟味。
刘姨从厨房门口探头,看了一眼,又飞快地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