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气,才让自己的脚从地板上拔起来。她不敢再看客厅,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,僵硬地转身,同手同脚地冲向一楼的洗手间。
“砰!”
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面那个让她窒息的世界。
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陆漾才敢大口喘气。镜子里映出她惨白的脸,眼圈却诡异地泛着红。
她拧开水龙头,冷水哗哗地冲下来,她掬起一捧狠狠泼在脸上,冰冷刺骨,却丝毫无法浇灭心头那团乱窜的、混杂着惊骇、荒谬和被背叛感的火焰。
“处一处”?
“一家人”?
母亲怎么可以……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,把她像个物件一样推出去?推到那个……那个让她陷入混乱、甚至怀疑自己精神是否正常的女人面前?
还有江宁意……她那是什么态度?默许?配合?她到底知道多少?那所谓“前世”的碎片,难道她也……
不,不可能。那只是自己的幻觉,是工作压力太大,是看剧本入戏太深。
陆漾用力甩头,水珠四溅。一定是这样。 可是,心脏深处传来的那阵尖锐的刺痛,和喉咙口堵着的酸涩,却真实得可怕。
门外传来母亲带着笑意的说话声和江宁意低低的应答,偶尔还有碗碟轻碰的脆响。
她们在布置餐桌,气氛听起来……竟然有些融洽。
陆漾盯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,慢慢握紧了拳头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带来清晰的痛感。
不行。她不能就这样被安排。她得出去,问清楚。
深吸了几口气,她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,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领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餐厅里,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菜肴,中央是一盅冒着热气的汤。
陶菀正亲自给江宁意盛汤,动作娴熟自然。江宁意微微起身接过,道谢的姿态无可挑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