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析松摇摇头,攥住的拳头暗暗发力,道:杀她只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,我们想要的,是光复整个上邶王朝的故土。你要知道,君主忌惮秦绛手中的军权,担心秦绛有一天会起兵造反。而君主治理之道,在于制衡,却又不得不用她来牵制朝中势力。一旦刺破这道大晋的铜墙铁壁,大晋内部各方蠢蠢欲动的势力自会争抢,鹬蚌相争,坐收渔翁之利,那时候的大晋王朝不过就是强弩之末。
温晚宜道:所以大公主和三公主都想拉拢秦绛,但是秦绛却仍然选择各自为政,原因正是她也要自保。大公主和三公主都想要争夺皇位,秦绛对她们而言,无疑就是最有利的保障。她不是平庸之辈,一早就看清其中利弊,若她主动归顺于某一公主,则女皇会架空她权力,安上莫须有的罪名,让她斩首示众。
柳析松骤然神情严肃道:秦绛其人,死不足惜!
他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和毒药,说:你在平阳府待了诸多时日,相比较旁人,秦绛对于你更为信任,行刺一事由你来做最为合适不过。
温晚宜的指尖未动,怔怔地看向桌上的东西。
柳析松看出她是在犹豫,说:我们很需要你,只有你才可以帮我们。
他拉过温晚宜的一只手,不顾温晚宜是否愿意,强硬地把东西塞进她手心。
温晚宜被他攥得手腕发疼,反手扭开他的手掌,把东西又放回去。
她冷冷道:夫子,此事重大,我不敢轻易答允。秦绛思虑心重,若是事情败露,您的计划也会毁于一旦。
柳析松讪讪地缩回手,道:也罢,是我过于心急了,把你逼得太紧。好在距秦绛行军回京城还有一段时间,此事暂且不急于一时,你慢慢考虑。
温晚宜心乱如麻,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换做他人,她大可以拂袖走人。
但是眼前的人是柳析松,她理解他的急迫心情,理解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