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柔和目光落在温晚宜的脸上,温晚宜侧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说:已经没事了。
谢谢你。
夫子怎么突然这么说?
听说是你在大驸马面前举荐了我,之前在上邶时,我考取多年功名不得,如今在大晋,却是幸得相助,也算谋了一官半职。
温晚宜道:其实那时我并不知那篇文章是夫子所作,大驸马也是对那篇文章赞赏有加,并非我的帮助,而是夫子您的学问终究是会被人所青睐。
柳析松面色一哂,把两袖颤颤端起道:这段日子我一路打听一路找你,流言纷纷,有人言宫里所有人的被困在皇宫活活烧死,也有人传宫里仅剩的妃子被拉去做了奴,言人人殊,我不知该是如何,强撑着来到京城,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你的消息。
白日我在闹市摆摊,替人绘些粗糙字画;晚间便替那些目不识丁的纨绔子弟做不入眼的捉刀。交际那些权贵,竟是无意之中打听到你的踪迹。
得知你还活着,这对我是莫大的松心;可又听闻你做了平阳妃,教我又忧心忡忡。提到平阳府,那些权贵子弟都不免胆怵。我愤怒于平阳郡主是个顽皮赖骨,却无能为力将你救出。后来我的文章却是被传到了大驸马的面前,才得以步入仕途。兜兜转转,如今归附于三公主手下。只有攀上这些王权富贵,我才得以有机会找到你。
温晚宜听得眼眶发酸,饮下一口热茶,哽咽道:是我是我不好我
温晚宜喉咙发苦,连喝下去的热茶都苦涩入心。
柳析松递给她一块手帕,都长这么大了,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呢?你我现在平平安安,这便是天幸,志士惜年,贤人惜日,圣人惜时,过去的也不该再多做伤感。
嗯。
如今你回来了,我们的计划也终于可以实行。
温晚宜后背忽地发凉,问:您说是要杀了秦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