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戎取出子弹, 掰断,倒出一枚芯片,拧好后递给宿衣。
“这里面有火药,是能用的。”
她其实不可怕。
她和自己讲话的语气, 不像她对崔尤二人那样,阴阳怪气。宿衣捏着子弹。
不知道是表明立场,还是捕猎者的奸诈。 宿衣没智商揣测。她觉得楚戎离自己太近了, 厄里倪又不愿出现在视线之内。
“那么,我们可以……”
厄里倪急着提要求, 但话一出口,又犹豫住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楚戎略显烦躁, 抬眼看她。
“我们想走。出国。”
宿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张嘴就哭。也许太累了。
她比楚戎更焦躁,浑身发热。海岛像一块磁般牵引她,一刻没有着落就被拉扯得疼痛。
杀还是成全,给个痛快吧。
天堂就隔着一张纸, 摆烂的人都坐不住了。
厄里倪为什么站在自己身后?
她不舒服,想被拥抱。依赖像被毒素刺激得畸形生长的病。
“没问题。”
一个泣不成声,一个心痛却不敢多话。
楚戎勾勾唇角。
再毫无破绽的人,听见她颠三倒四的措辞也会变质。影子给她送来了什么有趣的东西,比芯片还让人着迷。
果然听到许诺后,宿衣像小孩那样大哭。手里攥着皱纸巾,烟草被反复揉折,都湿透了。
失控。
哭了一会儿才平静。结束了。
真的结束了,告一段落。
……
“宿衣,你没什么要和楚长官说吗?”
她哭的时候,楚戎不动声色接通一个来电。
影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身边,全息影像。除了没有那股香料味,和亲临现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