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挽到手肘,面前摆着一排鸡蛋,手里拿着画笔,颜料沾到了领口。
老人沉默了叁秒,克莱恩也沉默了叁秒,那叁秒里,书房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
“……我在研究民间艺术。”金发男人率先打破寂静,声音平稳得如同军事汇报。
老将军的目光扫过那一排鸡蛋,第一颗活像装甲指挥车,第二颗分明是四号坦克,第叁颗……他眯着眼端详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辨认出那是某种四条腿的生物。
老人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带上了门,门外爆发出压不住的爽朗笑声,音量大到桌上的鸡蛋都跟着晃。
克莱恩听着那笑声,脸色瞬时有点不好看,他盯着那颗蛋,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来。
她从草丛里捡起这颗画着坦克的蛋,歪头打量半天,说“克莱恩先生,这是您画的吗?”
他当然会否认,而她会说“可是这上面有您的签名”,他确实在蛋的底部用极小的字写了“h.v.k”。
她一定会笑起来,黑眼睛弯成月牙,那会是让他觉得炸两次厨房也值得的笑。这念头落下,克莱恩把那颗坦克蛋从“失败品”堆里捡了回来,放在“待定”的那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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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活节假期前最后一周课间,教室里弥漫着一种节日将近的躁动,大家围在一起,热烈地讨论着各自的节日安排。
“我妈妈说要给我藏十个彩蛋呢。”
“我们家要做兔子形状的蛋糕。”
“我爸爸从瑞士给我带了巧克力兔子!”艾尔莎的声音格外响亮,她站在教室中央,像电台里播报重磅新闻的播音员,张开双臂比划,“超级大的,这么大……比我的头还要大!”
笑声像浪花漾开来。 女孩坐在角落,微微垂着头,看着课本上的复活节兔子怔怔出神。
那是一幅插图,兔子抱着粉色彩蛋,耳朵上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