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恩的目光在“兔子巧克力”上停留了五秒,在“彩蛋绘画”上停留了十秒,在“未婚男子要给心仪女孩送手绘彩蛋”上,停留了整整一分钟。
那行字下方有一条细细的灰色铅笔线,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:“巴伐利亚乡村习俗,非官方,无法律效力,纯属民间传统。”
克莱恩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,呼吸沉了沉。
可要是不照做,就要倒霉七年,这不是什么迷信,只是……一次严谨的风险评估。
他合上书,从抽屉里取出一盒军用颜料,这是他让下属从军需部“借”来的,理由:“测试颜料在特殊材质上的附着力”。
现在,那盒颜料正安静地躺在书桌上,旁边是一打煮熟的鸡蛋。鸡蛋是厨子煮的,他特意交代“要煮到蛋黄全熟,否则不好上色”,厨子问他画什么,他回了句“公务”,对方便不再多问,这就是普鲁士式的默契。
克莱恩拿起最细的画笔,呼吸不自觉屏住。
第一笔,直线,军事绘图的基本功,完美,第二笔弧线,画的是兔子耳朵…画完却又尖又长,像天线,他皱眉,又擦了重画,橡皮擦把蛋壳擦出了裂纹。
第叁笔更加小心,耳朵…不错,这次不像天线了。身体…他在蛋壳上勾勒出一个椭圆,可不知为什么,那椭圆越看越像坦克的车身。
男人加了四条腿,腿太短,像坦克的履带,再画上圆眼睛,却自动带上了个十字准星。
赫尔曼·冯·克莱恩中尉,希姆莱的副官,盯着那只坦克版“复活节兔子”,沉默了许久。
她不会喜欢的。
但这是军用水准的绘图精度,也许她欣赏的是技术?
金发男人拿起第二颗蛋时,书房门被推开了。
“赫尔曼,我的儿子,今晚….”
老将军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儿子:军装外套搭在椅背,衬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