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的眼神,不会忘记我抱着她的腿,却被她踹开,她说:“你不是我儿子,以后不要再任何人面前说你是我儿子,我没有儿子。”
这句话,成为了禁锢我长达十几年的噩梦,我后来会经常在电视中看到她,她抱着她的小儿子,满脸的慈爱,向全世界宣布这是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,是她捧在掌心里的孩子。
那我呢?
我看着电视中的她,逐渐变得雍容自信,变得优雅大方,却离我幼时的记忆越来越远。
她早就不再是我的母亲,而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,是所有人眼中值得敬重的前辈。
我就像是她想要剜掉的、不堪的过去,连存在都是屈辱的。
我同样也忘不了,学校里同学的奚落,永远只有姥姥参加的家长会,偶尔听到的野种、贱种,以及被拳头砸中的痛。
我不能再给姥姥增添负担,所以这些只有我知道。
直到长大后,我才依靠优秀,将这一切摒弃、远离。
我也发现我不同于他人的性取向,我小心翼翼地跟姥姥说,却没想到姥姥竟然直接就接受了。
她说:“乖孙,咱们快乐就好,我咨询过心理医生,他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,不要觉得这是什么病,这不是。”
我好像又被治愈了,我以为我可以守着姥姥很久很久。
直到,我才过完31岁生日不久,姥姥被确诊了癌症晚期,已经没了治疗的希望。
当姥姥被送进抢救室,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时候,我感觉我的心仿佛被掏空了,我好像快要连家都没有了。
曾经仅仅短暂参与过我人生的小姨,问我要不要找个男人结婚。
她说:“你姥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,你没有家的话,她去了也不会瞑目的;刚好我有个朋友介绍一个很优秀的摄影师在找结婚对象,你要去相亲试试嘛?”
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