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颂今半撑着冰凉的瓷砖勉力起身,脸上明显挂彩,颧骨处凝着一片青紫,往日里打理得妥帖的昂贵外套,此刻不仅皱成一团,还沾了满身泥污,狼狈得全然不见平日那股桀骜潇洒的模样。
相比之下,他真正在意的,却是那个施暴的人。
薄承基抬眼瞥到许饶的一刻,居高临下地僵住了,眼底的狠戾褪得干干净净,他的怔忪只维持片刻,就生硬地撇了下脸,回避许饶的目光。
现场的局面已经糟糕透顶,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,或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,在许饶面前,他们统一沉默着。
率先打破这局面的是薄承基,他随手扔掉那块锋利的瓷片,没有留下一句话,就迈开长腿,分明朝着许饶的方向,却独独绕开他,转向身后的大门。
擦肩而过时,许饶呼吸都滞停了,他脸色凝着几分怔然,后知后觉他此刻正面对一个选择。
自从上次住院分开,前前后后他们将近两个月没联系了。唯一的一次碰面,还是薄承基以“探望弟弟的omega”的名义来医院看他,目的在于宣告他们结束。
继续这样下去,他们应该就能真的断掉了吧,成为这世上两个没有关系的人。
许饶反复催眠自己,这样很好,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跟任何人在一起,连自己的生命都没有办法保障,怎么可能建立一段健康的感情。
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了,薄承基没有安全感、敏感、猜忌,给他的手机植入定位,在家里各个角落安装监控。而他呢,虽然为了alpha选择接受,可也会为失去自由郁郁寡欢。
甚至连亲密alpha都要给自己打抑制剂。
再继续也不过是重蹈覆辙。他一直知道,薄承基也知道。
但许饶还是转头了。
他没顾上在场的狼藉,没顾上其他两个人,下意识抬起步子追了出去,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