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闷,手背撑着地面想撑起身体,手腕却被薄承基另一只手反剪到背后,指骨捏得生疼,挣扎的力道瞬间泄了大半。
冰凉的瓷面贴在温热的皮肤上,惊得薄颂今浑身一颤,他咬紧牙关低骂了一句,索性闭紧了双眼,躲不过去认了算了,省得在许饶面前天天抬不起头。
碎片的棱角堪堪蹭过腺体的表皮,千钧一发之际,传出一道“震耳欲聋”的提醒:“划伤以后,你想要许饶用谁的信息素。”
韩珂的声音其实不高,胜在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一根尖锐的针,扎进两个人之间那层快要碎掉的冰面里。
薄承基的手便就此停住,像被按下暂停键,锋利的瓷刃依旧贴着薄颂今的腺体,却再不敢往下压一寸。
薄颂今闻言睁开了眼,他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想象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落下,清晰察觉到身上禁锢松了大半,他偏头一瞥,便看见薄承基抵着瓷片的胳膊已然卸了力。 薄颂今趁着这片刻空隙,手肘猛地往后一顶,撑着冰冷的瓷砖反推了薄承基一把,强撑着钝痛想要起身。
下意识仰头朝门口随意一扫,他的目光骤然顿住,哑着嗓子低低唤了一声:“……许饶。”
三人的目光一齐朝门口望去。
许饶站在那里,原本清亮柔和的眼眸,此刻覆着一层浅浅的错愕与慌乱,周身的气息和屋内紧绷的对峙感格格不入,像误入这场硝烟的局外人。
第60章
许饶是被韩珂打电话叫过来的。
来的路上,他恰好接到埃琳娜博士的电话,知道了试剂失败的原因,也拼凑出韩珂叫他过来的前因后果。
哪怕做好心理准备,看到眼前这一幕时,也不由得愣住。
光洁的白瓷砖上一片狼藉,花瓶瓷片碎得哪都是,灰黑的泥土混着零落的花枝散了满地,还有几抹浅淡却刺目的血印,刺得人心里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