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,像砂纸磨过软玻璃。
“接你回家。”岳章走到他桌前,垂眼扫了一下那堆密密麻麻的演算纸,很担忧道:“你已经连着加了三天班,看你的眼睛,快能养鱼了。”
“两天。”夏洄纠正。
“加上今天,三天,有区别吗?”岳章把桌上的铅笔拿起来,轻轻放在笔筒里,“收拾东西跟我回家,赶kpi也要有个节制,工作是做不完的。”
夏洄沉默了几秒,没再争辩,弯腰去捡散落在桌下的草稿纸。 动作有些迟缓,腰背似乎还不太灵活,累的。
岳章的车停在研究院地下车库,是一辆深灰色的公务车,内室宽敞安静。
夏洄坐在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,然后把头靠在车窗上,闭了眼。
玻璃冰凉,隔音很好,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而克制,像岳章这个人。
车驶出地库,暮色已经漫上来,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,橘黄色的光从车窗滑过,一明一暗地落在夏洄脸上。
岳章没有开音响。
他开车很稳,从不急刹,从不突然变道,像他做一切事情那样——谨慎、克制、不留把柄。
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了点白。
从研究院到岳章居住的公寓,正常车程三十四分钟,岳章开得不快不慢,在三十二分钟时拐进了小区地库。
电梯停在十七楼,指纹锁发出“嘀”的一声,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