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在帝国研究院数学所连续工作了十一个小时。
用工作麻痹情感是个好途径,至少他不用再回忆起那个晚上了。
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,他宁愿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也不愿意惹怒那群天龙人。
就这样吧,活着就好。
桌面上铺满了手写的演算纸,有些被铅笔划掉又重写,有些只残留着几个孤零零的希腊字母。
他的手指夹着一支削得很尖的2b铅笔,指尖被石墨染成灰黑色,不时在纸面上停顿,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写下一行公式。
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,落在他瘦削的侧脸上,把那层近乎透明的苍白照得更加分明。
他换了研究院统一配发的白色实验服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遮住了所有不该被看见的痕迹。
只有偶尔抬手时,袖口会滑下去一截,露出一小片青紫。
夏洄不在意。
或者说,他在用数学填补那个夜里被凿开的空洞。
数论不需要情感,群论不追问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那些符号是干净的,是可控的,是他唯一还能握在手里的东西。
他早就接受他的人生了。
“加文博士,你的咖啡凉了。”同事路过,看了一眼他桌角那杯纹丝不动的黑咖啡。
应了一声,没抬头。
岳章推开半掩的门,没有敲门。
他来过太多次了,数学所的人几乎都认得这位联邦监察官。身形高大,制服笔挺,眉眼间总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冷峻,但每次来都会在楼下前台登记,从不仗着身份越级。
“夏洄在吗?”岳章喊他,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一瞬。
夏洄终于抬起头:“在。”
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,显然不止今天没睡好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夏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