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极有可能发生二次雪崩,江耀把新雪扒开,露出下面更瓷实、夹杂着冰碴的雪层,指尖很快传来被风雪冻伤的刺痛。
但他不管,只是疯狂地用断裂的工具扒、挖、掏,他这才想起他没带手套。
雪是白的,很快,他指尖渗出的血也是红的,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刺眼的粉红,染红了他刨出的每一捧雪。
疼吗?也许吧,但他感觉不到。他所有的感官,所有的意念,都聚焦在一点——向下,再向下,把他挖出来。
雪坑一点点加深,他的手臂整个没入,然后是肩膀。呼吸变得艰难,每一次俯身挖掘,冰冷的雪屑都会灌进他的领口,但他毫不在意。
血从多个指尖的裂口不断渗出,将坑壁和坑底的雪染得斑驳陆离,他的动作开始因力竭和低温而变形,但速度不减反增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。
不知挖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,他忽然停了下来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指尖触碰到的,不再是松散的雪,而是一层异常坚硬、冰冷的东西。
是冰?还是被压实冻结的雪壳?
他用血肉模糊的指尖去抠,去刮,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和更多的血渍。手指插不进去了,他就用拳头砸,用掌根推,用手腕撬。雪在拳头下面碎成一块一块的,边缘锋利得像刀片,割在那些已经烂掉的指尖上,割出新的口子,流出新的血。
夏洄在冰层下吗……
abs的定位是错的?
他到底在哪?
江耀麻木地抬起那双已经看不出原本肤色、遍布伤口和凝结血冰的手,举到眼前,瞪着它们,仿佛瞪着一对无用的废物。血和雪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粉红色的、黏糊糊的东西,糊在他的手指上,变成一层薄薄的、暗红色的壳,包在他的手上,像一双不合手的、太小的手套。每动一下,那层壳就裂开,露出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