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上的信号点微弱,但顽强地闪烁着,定位精度远超普通abs。
信号源就在前方那片刚刚坍塌、尚未完全稳定的新雪坡下方,深度……探测仪的数字跳动了一下,最终定格在一个让江耀血液几乎冻结的数值。
不是浅表,很深。
他扑到那片雪坡上,先用探杆快速而精准地定位,然后跪下来,双手握住雪铲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标记点铲下第一抔雪。
雪很新,很松软,但混合着冰屑和碎石,并不好挖。
他动作迅疾如风,每一铲都带着破开一切阻碍的狠劲,冰冷的雪沫扑在脸上,瞬间融化,和汗水混在一起。他不在乎,他的眼睛只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定位点。
快了,就快了……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雪原上异常清晰。江耀动作一僵,难以置信地低头——手中那柄高强度碳纤维雪铲的铲头,竟在又一次铲入一片夹杂着硬冰的雪层时,齐根断裂!只剩一截光秃秃的杆子握在他手里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。
然后,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工具……坏了。在这个距离救援队抵达至少还有三个多小时、每一秒都生死攸关的时刻,他唯一高效的工具,坏了。
江耀冷静地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白,和死一般的寂静,没有替代工具,什么都没有,绝望像一只冰冷的手,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戴着战术手套的双手。
然后,几乎没有犹豫,他一把扯掉了右手的手套,扔在一边。
冰冷刺骨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的手指,但他感觉不到冷,只有一股灼热的冲动在血液里奔流。
他扑倒在雪地上,就在那个定位点的正上方,开始用手刨。 江耀的十指插入冰冷的雪中,用力,再用力。
这地方很危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