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何子曜,奉陛下之命,来见将军。”文士拱了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。
何子曜?周安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河内寒士,被太生微亲自出城迎接,授秘书郎,专司新选官法的拟定与筹备。可以说是太生微的心腹。
“请坐。”周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何子曜也不客气,坐下之后,开门见山:“将军,我此次前来,只为替将军指一条明路。”
周安冷笑:“我奉幽王之命镇守江南,你让我投靠太生微,就是明路?”
“将军误会了。”何子曜笑了笑,“陛下从未要求将军投靠,陛下此次南来,也只为平定水患、安抚灾民。将军是江南的将领,守土有责,陛下不会强求将军做任何违背本心的事。只是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:“将军若是执意要围秦淮河,那陛下也不介意让将军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围城。”
周安的脸色变了变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将军可知,张法清手下有多少人?”何子曜问。
周安当然知道。他刚从溧阳回来,青竹山上少说也聚了上万人。
“上万人,虽说大多是灾民,没什么战斗力,可若是让他们围住金陵城呢?”何子曜慢悠悠地说,“将军的兵马在城外,幽王在城内,里外隔绝,粮草断绝,将军能撑几日?”
周安不说话了。
何子曜继续道:“更何况,金陵城里的百姓,现在已经不站在幽王那边了。他们亲眼看见陛下抬手止雨,亲眼看见云开雾散、金阳破空。在他们眼里,陛下就是龙神转世,就是天命所归。将军若是替幽王卖命,与百姓为敌,那就不只是打不赢的问题了。”
“将军想遗臭万年吗?”
周安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何子曜说的都是实话。这场仗根本打不赢。
就算他能把太生微围在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