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此地,请求放行。”
车队依言缓缓靠向路边停下,伙计们手心里全是汗,紧张地盯着谷口方向。
不多时,嘈杂的人声、哭喊声、孩童的啼哭声便顺着风飘了过来,越来越清晰。
谷中的景象逐渐映入眼帘。
果然如探子所说,谷中一片狼藉,挤满了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的灾民,怕不下五六百人。有气无力坐在地上的老人,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的妇人,目光呆滞望着前方的汉子……
而在灾民中央,空出了一片场地。
十几口大铁锅架在灶上,底下柴火烧得正旺,锅里熬着稠稠的粟米粥,热气腾腾。
数十名兵士正在忙碌,有的维持着领粥的队伍秩序,有的帮着老弱妇孺端碗,还有的正在搭建窝棚。
虽然忙碌,却井井有条。
更远处,靠近山壁的地方,还搭着几个更大的帐篷,有穿着吏员服饰的人出入,似乎在登记造册。
一杆赤色大旗立在一旁,上书一个遒劲的“雍”字。
谢平暗暗观察,心中惊疑不定。
这些雍军军容整肃,纪律严明,对灾民也并无恶形恶状,反而颇有章法。这和他听闻的,以及想象中军队的形象,实在相差太远。 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!”
一声喝问打断了谢平的思绪。
只见一队十人左右的雍军士卒,在一名队正的带领下,朝他们走了过来。
队正手按刀柄,目光扫过车队众人和那些盖着油布的大车。
谢平连忙翻身下马,上前几步,躬身抱拳:“回爷的话,小人是庐州行商,姓谢,名平。原打算南下贩货,不料途中遇淮水暴涨,道路冲毁,不得已折返向北,误经此地,绝无他意。这些货物,都是些寻常的江南土产,正要寻路返回。惊扰了军爷和灾民,还请恕罪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