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这番景象。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谢平对那伙计道,“让大家都警醒些,过了前面那个隘口,找个平坦地方歇歇脚,打听打听情况。这兵荒马乱……又赶上水灾,千万别撞到刀口上。”
伙计连忙点头,将话传了下去。车队的气氛更加凝重,只听得见车轮轧过路面的辘辘声,和马蹄嘚嘚的声响。
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眼看日头偏西,前方出现一片谷地,官道从谷中穿过。谷口地势颇为险要。
谢平正犹豫是否要一鼓作气穿过山谷,前方探路的两个镖师忽然打马狂奔而回,脸色煞白。
“平哥!不好了!前面,前面谷里有人!好多灾民!还有……还有官兵!”
谢平心头一沉,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。他勒住马,抬手示意整个车队停下。
“看清楚了?是哪里的官兵?什么旗号?”他急问。
“看不真切,人太多了,乱哄哄的。灾民怕是有好几百,拖家带口,挤在谷里。官兵……人数也不少,穿着玄色衣甲,打着红旗,是雍军!正在设棚施粥,维持秩序!”
雍军!还在赈灾?
谢平一时有些发懵。
在他的认知里,乱世兵过如篦,遇到灾民,不抢掠驱赶已是好的,居然还会设粥棚?
“平哥,咱们怎么办?绕路?”伙计声音发颤。这前有堵截,后退无路,两边是山,当真成了瓮中之鳖。
谢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绕路?这地形,哪里还有路可绕?硬闯?更不可能。
他目光扫过自己这几十号人和二三十车货物。货没了可以再赚,人要是折在这里……
“把兵器都藏好,马车靠边,让出道路。所有人听着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妄动,更不许与官兵冲突。见机行事。”谢平迅速下令,又补充一句,“若是盘问,就说咱们是庐州来的行商,南下途中遇水折返,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