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着洗漱了,换了身舒适的常服。
“研墨。”他吩咐。
内侍连忙上前,铺开素笺,注水研墨。
太生微执起笔,略一沉吟,落笔写下“谢瑜卿鉴”四字。
这封信,写得便随意许多。
他对谢瑜在长安的诸般举措给予了肯定,尤其赞了他借修渠之名编练府兵的思路,让他放手去做,但务必谨慎,勿激起地方过度反弹。
至于西羌通市之事,只让他保持接触,摸清对方真实意图与各部底细,具体如何应对,待朝廷议定后再行指示。
写罢正事,他笔锋一顿,想起那小子满纸的“吃食”,唇角不由弯了弯。
他换了一行。
“闻卿言及长安美食,烤羊腿、葫芦鸡、三勒浆云云,描摹生动,令人食指大动。朕在豫州,亦尝得数味。汝南近淮,鱼鲜甚美,尤以黄河鲤鱼为最,冬日肥腴,可炙可脍。此地胡辣汤别具一格,晨起食之,暖彻肺腑。另有道口烧鸡,酥烂脱骨,香气透髓,倒与你所言葫芦鸡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天下至味,多在市井,卿既有暇寻访,可多留意地方风物,亦为政之一助。然口腹之欲,浅尝辄止,莫要耽溺,误了正事。”
写完,他又看了一遍,自觉这番“交流”颇为有趣。
身为帝王,与臣下讨论美食,传出去怕是要被言官诟病。可谢瑜那小子……大概只会高兴得跳起来,回头更要搜罗各地小吃呈报了。 他将信纸吹干,装入信封,用火漆封好。
“连同前日拟定的对长安官吏的赏罚令、西羌通市的初步方略,一并快马送往长安。”
侍双手接过。
太生微站起身,见院中一株老梅,枝头已绽了零星几朵嫩黄的花苞,在带着寒意的风里颤巍巍的。
豫州的冬天,似乎比并州来得晚些,也柔和些。
磐石堡一下,整个豫州的局势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