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无巨细地写出来,这成何体统!
“陛下!”谢昭抬起头,无奈,“您看看他,这写的都是些什么!让他去办正事,他却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太生微却轻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你也别总跟他较真。”太生微慢悠悠道,“谢瑜那性子,能稳扎稳打到今日,已是大出我意料了。长安那地方,水浑得很,他能一边把差事办了,一边还有闲心去寻摸吃的,至少说明局势尚在掌控,他心头不慌。”
他眼睫微垂,“再说了,他信里写的这些……听着倒真是好吃。我若有暇,也想去尝尝那外酥里嫩的烤羊腿,和那塞了糯米火腿的葫芦鸡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谢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。
陛下对谢瑜,未免也太过纵容了些。
他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将信纸折好,收进怀中:“陛下待他宽厚,是那小子的福气。只是这等玩物丧志之言,实在不该污了圣听。臣回头定去信严加训斥。”
“训斥什么?”太生微睨他一眼,“让他安心办差便是。信,朕看完了,你也去歇着吧。”
谢昭见太生微眉宇间倦色又浓,不敢再扰,躬身应了声“是”。
……
接下来两日,太生微大半时间都在昏睡。
这场笼罩汝水的浓雾,让他耗神终究不轻,但他底子似乎比前几次好些,虽乏力嗜睡,却不再有昏迷不醒的情况。
每日清醒时,能进些粥食,还能听谢昭禀报军务。
谢昭将中军行营守得铁桶一般,亲自调配饮食汤药,不许半点闪失。
他自己也只在太生微醒时才入内禀事,其余时间,要么在外间值宿,要么去处理军务。
到第三日上,太生微自觉身上松快了许多。晨起用了碗鸡丝粥,又用了两块新蒸的桂花糕,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。
他让内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