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会长,他半边身子拢在阴影之下,看不太清楚,大约是刚刚碰到了什么东西,从怀中掏出一方丝绸手帕,叠成三角,再对折,优雅地擦拭右手的中指和食指。
柳凤灵垂在水袖下的手剧烈一震,漆黑的瞳孔皱缩成一个点。
顿时怨气更深,一双水袖在剧烈颤抖。
警长继续追问:“柳老板!说话啊——”
柳凤灵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青石板:“是!他一直在笑,一直在笑……我以为他留过洋……饱读诗书,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……可是……那天晚上……”
那晚太痛苦,柳凤灵光是回想就觉得恐怖、怨恨,整个魂体像接触不良的电灯,疯狂闪烁!
法医赶忙追问:“你别激动——那天晚上是哪天晚上?二十八号晚上吗?他是不是大帅府的人?是不是杀害你的凶手之一?是谁!”
“是……那天晚上……他……是……”柳凤灵的身体颤抖得好似秋风中的落叶,痛苦地抬起头,却又像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东西,整个慌乱起来,口不择言,“不,等等!我……我记不清了!铁盒里的东西根本不重要!照片、照片也不重要!都是些陈年烂账,对破案没有用的……”
记者皱眉:“怎么会不重要呢?你……”
柳凤灵撕心裂肺地打断他的话:“真的不重要!别找了,我求你们别找了!”他痛苦地瘫跪在地上,朝众人磕头,也不知道在跪谁,在求谁高抬贵手。
“杀我的人就是那五个,我都杀光了!对……就是他们五个,我现在报完仇了,就想安息了,我已经死了,你们放过我吧……”
柳雪仙想扶起师父,可人鬼殊途,他碰不到。满满在一旁的柳树上折了一根柳枝塞给柳雪仙,这样他和师父就能通过柳枝间接碰触了。
柳凤灵师徒俩各握短枝一头,柳凤灵在徒弟的搀扶下歪歪斜斜地站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