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棉服。
有一年冬天特别冷,她用奖学金给我买了一条名牌围巾,红色的。我嫌颜色土,不愿意戴。她没生气,只是把围巾放在我衣柜里,晚上她打工回来,我看见她耳朵冻得通红,手上全是冻疮,脸上也红肿了一片。
我生气地围巾翻出来,围在她脖子上,死死打了一个结。姐姐笑了,她把结一点一点解开,取下来,好好地戴回我脖子上,很温柔地给我系好。
我扑进她怀里,眼泪把她衣领打湿了。
那条围巾我后来戴了很多年,戴到起球,戴到颜色都褪了,我也没扔。我去哪儿,它就跟着我去哪儿。
它和我一样,都是姐姐留下来的遗物。
姐姐考上警校那年,爸爸高兴得不行。家里布置得像过年,他买了很多好吃的,我们一起送姐姐去报到。走之前,姐姐带我去了一家奶茶店,点了两杯珍珠奶茶,那是她第一次奢侈,也是我第一次喝奶茶。
她坐在对面,笑眼盈盈地说,警校每个月有补贴,以后可以经常给我买奶茶喝。
后来我慢慢长大,知道了一些事。比如姐姐考警校,不是她说的什么除暴安良的理想,是因为警校免学费,有补贴,毕业包分配。
她的人生从很小开始,就没有为自己活过。每一天,都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我。
姐姐从警校毕业,工作一年后,带回来一个短发女孩。姐姐笑着跟爸妈介绍,说这是我的好朋友,秦青瓷。
那个短发女孩笑得张扬,眉眼灿烂。她身上有一种光芒,刺得我眼睛疼。
后来她们经常一起回家吃饭,秦青瓷管我妈叫阿姨。
我在姐姐房间里见过她们俩的合影,穿着警服站在一起,笑得眉眼弯弯。姐姐说她们是警校同学,她比秦青瓷大两届,是她的学姐,秦青瓷毕业后,也来了同一个分署。
姐姐说起她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