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成雪不看她,但耳尖又开始红了,夕阳从车窗照进来,把那片红晕照得透亮。
这人一紧张或者一撒谎,耳朵就会出卖她,从两年前到现在,一次都没有例外。
秦青瓷太了解她了。
了解她生气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撅起来,了解她撒娇的时候声音会软得像融化的芝士,了解她说“分手”两个字的时候手指会偷偷攥紧衣角,了解她每一次闹小脾气都是在无理取闹,就是想被哄一句、抱一下、听一句“我在乎你”。
秦青瓷把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声音故意放得很疲惫:“哦,又要分手吗?行,我也累了。”
车里安静下来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声响,像某个人小心翼翼的呼吸,外面的蝉鸣隔着玻璃传进来,一下一下。
秦青瓷闭着眼,睫毛微微颤动,呼吸放得很轻很慢,看起来真的像累极了的样子。
她在等。
一、二、三…
成雪的声音软下来了,原先气鼓鼓的气球一下就被戳破了。
秦青瓷没动。
“秦青瓷?”
还是没动。
宋成雪解开安全带凑过来,她的手指戳了戳秦青瓷的胳膊,戳一下,没反应,再戳一下,还是没反应。
她急了,手指从戳变成了拉,拉住秦青瓷的衣袖晃了晃,又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