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粤语说得很标准,每个字的音调都对,“挂住”两个字尤其好听,软软的像含了一颗糖。
秦青瓷笑了笑,回她:“我都系。”
宋成雪心满意足地走了,走出几步,又回头,冲她喊了一句什么,是杭州话。
秦青瓷没完全听懂,但从那个语气,从宋成雪喊完之后立刻红透的耳尖,从她转身就跑的慌张样子来判断,大概不是什么正经话。
或者是太正经的话,正经到不好意思用普通话说出口。
“又骂我了。”
秦青瓷自言自语,嘴角却一直弯着。
*
傍晚,接她下课的时候,天边的云被落日烧成了橘子色。
秦青瓷把车停在老地方,车窗摇下来一半。 宋成雪从教学楼里走出来,远远看见秦青瓷的车,脚步明显快了,小跑了两步又故意放慢,装作很从容的样子。
秦青瓷从后视镜里看见了,笑了一下。
但宋成雪一上车就气鼓鼓的,车门关得有点重,“砰”的一声。
秦青瓷侧头看她一眼:“怎么了?谁惹你了?”
“你,都怪你!”
“又怪我了?”秦青瓷无奈地笑了一下,“我今天除了早上送你、中午给你发消息说记得吃饭、下午点了奶茶送到教室门口,还做了什么?”
宋成雪明显被“奶茶送到教室门口”这几个字击中了一下,表情软了一瞬间,又绷了回去,把安全带重重地拉过来扣上,别过脸去看窗外,留给她一个圆鼓鼓的侧脸。
安静了大概十秒,车厢里只有空调的风声和外面远远的蝉鸣。
“我觉得我们还是分手吧,”宋成雪声音故作沉闷,“你刚刚没有下车给我开车门,你根本就不爱我。”
秦青瓷正要发动车子,听到这话手上动作顿了顿,她转头看宋成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