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解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面那片干净的皮肤,脖子上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伤口,没有血,没有那道差一点就夺走一切的刀痕,但她的手指摸上去的时候,摸到了那道不存在的伤口。
两毫米,她闭上眼睛,两毫米就是一条命。
差一点,差一点她就永远失去宋成雪了。
秦青瓷捂住脸,肩膀开始抖,没有声音,只有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镜子里的人,不是那个三百米外一枪毙命的神枪手,不是那个少年意气的刑侦督查,只是一个差点失去爱人的普通人。
她哭得无声无息。
*
宋成雪醒过来的时候,秦青瓷正坐在床边削苹果。 皮削得很长,没断,一圈一圈垂下来,像包裹礼盒的红色丝带。
“你还会削苹果呢。”宋成雪的声音有点哑,嗓子大概在劫持的时候被吓住了。
秦青瓷没抬头:“你之前说想吃。”
“我说的是我想吃西瓜。”
“西瓜太大了,不好削。”
宋成雪笑了,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,嘶了一声,笑容僵在脸上。
秦青瓷放下苹果和水果刀,凑过来看她的纱布。眉头皱得很紧,手指悬在纱布上方,不敢碰。
“别动。”
“我没动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
“笑也不让?”
秦青瓷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,她低下头,嘴唇轻轻碰了碰宋成雪的额头,像是在吻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