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红色的,溅了她一身。
秦青瓷僵住了,她看着浴缸里的水一点一点地从红变深红,变暗红,变黑,看着陆远玫的脸慢慢沉下去,头发在水面上散开,像一朵开败的花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,看着那些血从浴缸边缘溢出来,顺着地砖的缝隙流到她的鞋底,黏住她的脚。
那些她拼命想忘记的东西,此刻化成一汪冰水,将她拖进无底的深渊。
刺骨的冰寒从皮肤渗进血管,从血管渗进骨头,她在深海里挣扎,汹涌的血水灌进鼻腔,口喉,灌进五脏六腑,她快要死了。
秦青瓷猛地睁开眼。
月光还在,宋成雪还在。 手还是握着她,是温热的,柔软的,手指搭在她手背上,没有松开,腰侧那只手也没有动,安稳地搭在那里,把她小心护着。
秦青瓷盯着天花板,她拼命地呼吸,还是喘不过来气,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服,贴在皮肤上,又湿又冷。
胃还在痛,一下一下地绞着,但她已经分不清那痛是来自胃,还是来自别的什么地方。
良久后,终于平稳了呼吸。
秦青瓷转过头,看着枕边人。
宋成雪还睡着,月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照得像一个瓷娃娃。
秦青瓷慢慢把手翻过来,掌心贴着宋成雪的掌心,她闭上眼睛,把额头抵在宋成雪的肩窝里。
梦是冰冷的,而她是温暖的。
*
天际微微泛白,秦青瓷还没有睡,她一直看着宋成雪,看了很久。
久到她的眼睛开始发酸,视线模糊,泪从眼角滑过鼻梁,滑过脸颊,最后落在枕头上,一滴又一滴,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。
秦青瓷伸出手,想碰一碰宋成雪的脸,手指慢慢抬起来,悬在半空,然后动了动,指尖往前探了半寸,又半寸,快要触到的时候,猛地缩了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