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倒满的红颜料。
浴缸里的水是红的,漫出来,淌到地砖上,顺着缝隙蜿蜒成细细的河。
陆远玫赤裸裸躺在那里,头歪向一侧靠着浴缸边缘,头发湿透了,贴在脸上、肩上、水面上,她的皮肤白得发灰,衬得那红格外刺眼。
她手里还拿着自己的配枪,手指还扣在扳机上,维持着枪口抵在太阳穴的姿势,那里的皮肤凹下去一小块,有一块血洞,周围的头发被血浸透了,黏成一缕一缕的,地面上散乱着注射针管。
那张脸是惨白的,嘴唇发紫的,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,看着她的方向,眼角有干涸的泪痕,从眼角一直滑到发鬓。
她想起那个声音,绝望和痛苦的嘶哑。
“杀了我.你快杀了我.我求你.求你杀了我.”
她抱着浴缸里的人,浴缸里的人从她怀里滑落,用指甲掐进她的手臂里,掐出血印。她在哭,哭得说不出话,她看着她,一脸痛苦摇头,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。
“我活不了了.阿瓷.给我一个解脱吧.我真的受不了了.”
秦青瓷抱着她,很紧,好像这样就可以把她留在人间。她想说“我会救你的”,想说“再撑一撑”,但那些话到了嘴边,全都赌在了喉咙里。她比谁都清楚,根本不可能了,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,她张口,听到的却只有自己的哽咽声。
倏地,陆远玫从她腰间拔出配枪,动作很快,快到秦青瓷没反应过来。
枪从枪套里被抽出来,金属摩擦的声音短暂干脆,陆远玫退到浴缸边上,用枪口抵住太阳穴。
她看着秦青瓷,扯出一个笑,笑中带泪。那一眼很长,像是要把她永远记住。
呯——
枪声在狭小的浴室里炸开,震得瓷砖都在响,血溅出来,溅在白色的墙砖上,溅在镜子上,溅在秦青瓷脸上。
温热的,黏腻的血液,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