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况伯茂有话快说。
朝中事,这可要如何在前朝公主的面前说出来?况伯茂有些犹豫。
景礼的每一步都带着不甘心,走得不稳,十分凌乱,导致输得越来越快。转头又见到况伯茂犹犹豫豫,烦躁的将手中棋狠狠丢在他身上。
“究竟要说什么!”
“是……是黑甲卫已至渠县,再有一日,便能到北留了。如今右相为郡主作保,公子,您是否要趁还未行登基大典,回宫坐镇?也好将郡主的弑君之罪按下,如此,也能顺势夺了他裴为明的权。”
燕淮之侧首望去,见到况伯茂的眼神微微垂着,全然没了最初那刚正不阿的模样,反倒是卑躬屈膝,像极了一个阿谀逢迎的谗臣。
她都能猜到,从前的况伯茂是如何在君王的面前搬弄是非,以言官之名,挑拨离间。
南霄的朝堂,居然也是如此,宵小弄权。
景礼并未回答况伯茂,而是盯着那再次被一击即溃的棋局,声音冷硬:“长宁公主不仅是丹青妙手,这棋,倒也是好算计。”
输了几次后,景礼便知晓她从天元的那一步便开始控制自己的走向。可他明知是陷阱,却总是自投罗网,输得次次不甘。
“再好的算计也比不过太子的步步为营,害死自己的亲人。”燕淮之淡声道。
“无情皆是帝王家。都只是些同台唱戏的,利字当头,哪管什么血脉情分?你这般缠着阿云,不也是因着她手中权势?若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郡主,你怕是早就跟着你的老师跑了罢?还管她疯不疯!”景礼冷睨着燕淮之,“我们不就是一类人?何况,她如此折辱你的父兄,你难道就不恨她?”
景礼的眉峰一扬,眼底透着讥笑,他仿佛都已经见到因此生恨的燕淮之,是如何一剑杀了景辞云的。 没有人会像景辞云那般阴毒狠戾,会亲手掏了生父的心。燕淮之的父兄被砍了头,还被做成那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