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心甘情愿,陛下你,又何必以此画离间。”
“心甘情愿?哈,哈哈哈——!”景帝只觉得好笑,又继续道:“她能有何心甘情愿?她对你,无非是——”景帝突然止住,眸中笑意瞬间消失。
“无非,也是怜悯你罢了。辞云与她母亲简直一模一样,不喜欢的东西诸多,喜欢的,只求唯一二字。可你,做得到吗?”
景帝将地上的画展开后放置在她的面前,恨不得要将那画怼入她的眼中。
“你瞧瞧这幅画,花费多少心血?倾注多少爱慕?仅这句诗!辞云见了,必定对你死心!”
景帝一口气说完,而后又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前些年大旱,那些余孽在虞城引起了暴乱,虞城百姓死伤无数,烧毁半城!因他们而死的无辜百姓,还不止是虞城!”
“仙灵霜一事,又使多少人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!你应当知晓此中利害。那兵符,何人不想得到?那些余孽,又怎会放过她?你若继续留在辞云身边,于她,便是万劫不复!”
燕淮之跪坐在地,素来冷清的神色有些僵硬。景帝居高临下,黑色的身影压得她透不过气。
她所求的,无非是自由之身,仅此而已。在她的心中,景辞云就是她获得自由之身的希望。
有了景辞云,她才能摆脱这无尽的束缚,所以她只能紧紧攥着景辞云,决不能放手!
她只想摆脱,无论是用上怎样的手段都愿意。还从未想过景辞云会因此落得怎样的境地。
景帝今日之言,无非是将她的伤口撕烂,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不堪与自私。
置于地上的手紧紧握起,燕淮之并不想因此舍弃。深谙的眸缓缓抬起,视线放在了景帝的身上。
“陛下今日短短几言,又怎能让我放弃她?”
“呵,你放弃?亡国公主罢,被抛弃的,当是你啊!”景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