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望,赵年槐看着她的眼神,微愣了愣,很快反应过来,颇有些无奈。
“怎么我每次说的话,你都不听啊。”
私人医院的高级单人病房很大,几乎快跟一个公寓差不多,但即使如此,齐瑛还是觉得从门前走到赵年槐面前的这段路太长,脚变得好重,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沉。
等她站定在赵年槐面前时,身上的重量压得她再无余力去抑制哭腔,泪水掺着无边愧怍倾泻而出,她半蹲在病床前,额头磕在床沿,哭得泣不成声。
而发顶处落下的抚摸,一如记忆中那样温柔包容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姐姐。”
言语在此刻显得太单薄,齐瑛只要一想到赵年槐为她和黎舒付出了什么,便连心都在颤抖着抽痛。
“不用道歉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结果是好的,就可以了。”赵年槐揉了揉齐瑛的脑袋,看向边上垂首罚站的人,“黎舒,帮我把她扶起来。”
黎舒垂眸,扶着齐瑛站起来。
“阿槐姐。”黎舒看向她,“我欠你许多。”
那样的因果,一半由赵年槐担了,历经三世短命、贫困、多病、无福才还清的孽债,甚至今生仍留有余患。
而自己,只需要无知无觉地躺在封印里静待百年,堪称是在享福。 赵年槐摇头,“你不欠我,我只是在实现妹妹的遗愿。况且……也是我没保护好你们。”
一听到这种话,哭声稍歇的齐瑛哭得更厉害了。
赵年槐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头,“别哭了,我这病才刚好呢,你哭得我头疼。”
好不容易等齐瑛平缓了情绪,黎舒抽了纸巾给她拭泪,赵年槐在边上瞧着,打趣般叹了声气。
“哎呀,真是蜜里调油,好在我现在什么事都见多了,否则真要气得脸都黑了。”
想起徐霜降那时与黎舒亲密,自己也还是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