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遗体腐化太快飘出臭味,于是停灵的时间也适宜缩短。
闵奚风尘仆仆赶来给老人送行,刚好停灵第二天。她进去后先是点燃两炷香,礼貌性地磕头,然后给了帛金,留在主家吃了顿午晚饭。
大约晚上七点,披上法衣的道长们开始敲锣打鼓,嘴里咿咿呀呀唱些旁人听不懂的经文曲调。
八点的时候,闵奚坐不住了,起身告辞。
不多时,一个身披麻衣的妇人起身朝她走来,一路将人送到了院门口:“还让你这么远跑一趟过来,临时请的假吧?怪麻烦的。”
闵奚:“应该做的,当初我父母去世,康奶奶还拖着病体大老远过来看我,我都记得的。”头顶树影婆娑,透过枝叶缝隙,能够看见朦朦胧胧的残月。
她同人站了会儿,嘴里说着宽慰的话。来来回回就那么些,大约经不同人的口已经说了无数遍,无非是节哀顺变之类的。
妇人问她:“你住哪?我让恩恩送你回酒店。”
闵奚摇头婉拒,指了指不远处的路边:“不用,我开车来的,导航认路。”
回去的路上,她脑海里突然闪现方才跪在院子中央的小女孩,披麻戴孝,瘦瘦小小的一个,跪得笔直,只是面无哀色,仿佛还不知道棺材里躺着的奶奶和死亡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她忽而想起薄青辞的十五岁——
自己第一次去到村里见到薄青辞的场景,与如今,似曾相识。
一天不见,有点想她。
人就是这样,离得越近,关系越亲密,反而想要得越多,甫一闲下来,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让人待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。
闵奚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如此“黏人”的一面。
只是今天一整天,薄青辞都没发几条消息过来,就五条。
早晨:
-知道了,那你开车注意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