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夫人的气息。”他道。
红帐难眠,夜深烛微,直至一片奇异的香气浸染寝殿,动静才渐歇。
*
翌日清早,有怪诞的铃声响起。
“猴哥,猴哥,你真了不得……”
哪吒倏然睁眼,眉头微蹙。
此乐音曲调诡异,唱词更是直将心底的躁郁往外勾,他沉沉开口:“夫人,这是什么声音?”
云皎也被吵醒,今次她的应激反应好了不少,还记得身旁有个人,本不打算打他。可忽觉蹆。根处泛着火辣酸软,定是他昨夜所为导致,弄得她又起火气,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身上,才支身坐起。
舒坦后,她回道:“此物叫闹钟,将灵力渡进去,灵力会随时间渐渐消磨,等到耗得差不多了,就会触发机关响起铃声。”
反正就这么个原理,那闹钟就在墙上挂着。
哪吒被打得不痛不痒,仍无声冷笑,因他在意的不是这个。
云皎却已掀被下榻,她动作极快,三两下披好外衫,回头嘱咐他:“你若困就再睡会儿。昨日我掐指一算,有一好友就快出山,近来我要为他准备筵席,不能多陪你了。”
谁出山?孙悟空。 为他专门操办筵席,如此用心,这算什么事?
“夫人,你不必——”他要制止的话尚未说完,云皎已溜之大吉。
殿内霎时静了下来。哪吒面色微沉,不由得想起他们当时的喜宴。
仅是一日仓促操办,那般草率,如今回想,着实不妥至极。
待将来回了云楼宫……
片刻后,哪吒轻轻叹息。
掌心灵光流转,一顶光华熠熠的莲花金冠出现在他手中,他漆黑的眸中光影明昧,如深潭泛漪,俨然在沉思。
这是件珍稀的仙家法宝,内嵌护身仙术,难得的是灵气尽敛、毫不外泄,不易被敌人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