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,带着一种奇怪的音调,却总算是念对了。女孩儿像鸟雀一样歪了歪头,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,像是鸟儿一样快活。
“海因里希——真是奇怪的名字。我是弗洛伦斯,我们是朋友了!”
她说完就抓住了他的手,轻轻握了握,便朝着红房子大步跑去了。白色的宽大衬衣在她的身上晃动着,像是两只飞翔的白色翅膀——白鸽柔软舒适的翅膀。
朋友。他皱着眉头琢磨这个词。朋友,他好奇这是什么意思。
如若上帝愿意在那个时候拨弄一下时针,那么她便会笑着告诉他朋友就是可以一起玩,一起闹,一起分享好吃的东西的人。有困难一起度过,有悲伤一起分担的人——但那时候他只有疑惑的目光与落在他受伤额角上的冰凉药水。
他躺在自己位于阁楼的小床上,盯着黑色的天花板,绷带裹着的额角隐隐约约地刺痛,却没法儿让他在意。
他看见了那双绿色的眼睛。
女妖长着碧绿色眼睛,她的鲜血和沃尔夫的名号交织孕育玫瑰。
碧绿眼睛的女妖,弗洛伦斯。他对自己说。她是预言中注定要与沃尔夫的名号交织的人。
她是他的命定之人,他相信这一点。
就像是默片有了声音,黑白电影有了色彩,他找到了那个愿意称呼他姓名的姑娘——他不是海之星,不是米里亚姆,不是沃尔夫的希望亦不是那个丧门星。
他是他,仅此而已。
但总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轻笑,低语,笑着说你永远也逃不出去——你背负了命运,你知道了结局,你休想平平淡淡,休想如愿以偿。
转动命运骰子的手在对他摇晃,如同国际象棋上被推倒的棋子,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将会被夺走。
他的父亲成了那枚被推倒的棋子,倒在了六岁夏日的末尾,再也没有起来。
六岁的海因里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