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丢向他的方向,有些碎在墙上,有些碎在地上。更多的却是碎在他的头上,那些呛人的液体伴着剧痛与猩红一起从他的额角淌下去,流到衣服上。
“海之星,沃尔夫的希望,我呸——”男人大声吼叫。“丧门星,倒霉鬼,谋杀犯!是你害死了玛格丽特!”
玛格丽特是那个生下他的女人的姓名。他知道,听过,却从未见过。
那些液体顺着他的脸颊爬下来,滴落在地上,打湿他的衣服,像是眼泪一样在脸上蜿蜒放肆。但海因里希是不会哭的,他只是站在原地,像是一台机器。
你会让他们重拾荣光,你也让自己的家庭支零破碎。
多可笑啊,海因里希。多可悲啊。
他独自走在后边的山坡上这么想着,杂草刺激着他的脚踝,忽然就这么傻乎乎地笑出了声。
“喂,你没事吧?”
他被吓了一跳,就这么转过脸去,一张白净小巧的脸近在眼前。
仔细回想起来,海因里希敢打赌这是最不美好的初遇。他满头是碎片划出来的口子,衣衫不整,鲜血和酒水混着他脏兮兮的头发——而站在他面前冲他微笑的女孩儿却干干净净,白色的衬衣与挽到手臂上的袖子像极了天使的衣裙,不染纤尘。
他什么话也没说。
“你在流血,”女孩儿自顾自地说,稚嫩还未从她的脸上褪去,带着小女孩儿特有的快活与天真烂漫——海因里希从来没有见过白鸽般的快活。弗里德里希的一颦一笑与她毫不相似,就像是贵族小姐与街边的卖花姑娘一样。“疼吗?我去帮你拿点药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海因里希。”
女孩儿露出一副费解的模样。
“亨利?”
“海因里希,”他微微皱眉。“海因——里希。”
“海因里希。”
她念出他名字的声音有些